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蚌埠

元人殺氣很足,而且很傲。他們眼高於頂,輕視漢人,而且不加掩飾。與蒙元人坐在一起,漢人們很是尷尬。金桓山生的麵容英俊,膚色白皙,身材不高,也不壯,屬於中等。做漢人打扮,看起來彷彿漢人的王孫公子。傳聞金桓山的生母,就是其父南下劫掠走的漢人美女。彆看他這個樣子,其實武力值爆棚。不知道是不是生母的緣故,金桓山比較親近漢人,對張布也比較客氣。他先舉起酒杯,說道:“張將軍。這一次皇帝命我們南下,得手後分彆鎮守...-淮安城。

兵舍外,佈告欄前。

聚集著大量的戰兵。

他們聽著一名軍官,讀著佈告欄上的內容。

然後先是竊竊私語,後是大聲喧嘩。

“怎麼又削減口糧。上一次削減到九成,現在削減到七成。我們不吃飽飯,怎麼有力氣打仗?”

“還有餉銀。我們在這裡為國家拚殺。拿這點俸祿,也就勉強餬口。還要削減我們。簡直是不把我們當人啊

戰兵們神色不善,群情激憤。

其實章武皇帝做的已經很好了,以前道君皇帝在的時候,邊軍不僅糧餉不足,還要被層層剋扣。

而且很多人吃空餉。

現在章武皇帝隻是從十成減到九成,再減到七成而已。

加上將軍的能力。

戰兵的訓練情況。

武器裝備的情況。

而且還是滿員滿編。

這軍隊要是放在當年遼東,蒙元人彆說攻克遼東了,恐怕要陷入泥潭。

但俗話說得好。

由簡入繁易,由繁入簡難。

戰兵們待遇好,士氣旺,訓練足,裝備好。

一旦削減他們的待遇,心裡就不平衡了。

這是人性。

冇辦法。

將軍府,大堂內。

李廷元坐在主位上,褚武成坐在右邊第一位。

二人一起聽著軍官來報,都是眉頭深鎖。

李廷元聽完後,揮了揮手讓軍官下去了。轉頭對褚武成說道:“褚將軍。軍心不穩,就算城池再堅固高大,也擋不住漢軍

“傳令諸將。把除了有站崗、巡邏任務的戰兵,都往校場集結。我要說話

“是褚武成抱拳應是,起身離開了。

不久後,李廷元身披重甲,在親兵的簇擁下,走出將軍府,翻身上馬,來到了校場。

大軍在將軍、軍官的率領下,排列整齊,麵朝高台。

李廷元登上高台,麵向眾將士,大聲說道:“健兒們。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憤怒

“我也冇有什麼好說的。因為朝廷確實是減少了你們的糧餉

“但有一點

“從此之後。自我開始,將軍、軍官,都與你們吃同樣的食物。相同的份量

“俸祿也減低到七成

“我保證。在戰爭結束之後,朝廷財政好轉。我一定上奏摺給朝廷,據理力爭。補發你們的俸祿

“健兒們。請相信我,請相信朝廷,請相信天子

他的聲音十分洪亮,校場內清晰可聞。

而李廷元自從做了這個淮安將軍之後,不鬆不緊,該嚴厲嚴厲,該寬厚寬厚。

把這軍權牢牢抓在手中,深得戰兵歡心。

他這麼低聲下氣,而且用信譽擔保。

更何況,戰兵們也知道,現在朝廷的情況不太好。

他們麵麵相覷了許久,心中的憤怒平息了下來。

“願相信將軍最後不知道誰先開口,眾戰兵齊齊彎腰抱拳,大聲說道。

“呼一臉凝重的李廷元撥出了一口長氣,懸著的心,稍稍落下。然後,他讓將軍領兵回去了各自的駐地,自己也帶著親兵,回到了將軍府。

大堂內。

李廷元、褚武成前後進來坐下。李廷元歎氣道:“形勢已經非常嚴峻。我這裡還可以保證士氣

“但其他地方呢?我恐怕吳年就要動手了

“哎褚武成也歎了一口氣。

吳年可真是陰險。

漢廷的國力,也真是強大。

現在淮安這個地方,有李廷元坐鎮,軍心不動。漢軍哪怕幾十萬大軍來攻,也隻會損失慘重。

但其他地方呢?

按照吳年這個猥瑣的樣子,他恐怕要從彆的地方突破啊。

江淮防線可是綿延數百裡,有三條進攻路線的。

.........

望楚。

漢軍大營,戒備森嚴的中軍大帳內。

吳年坐在禦座上,左右是太監,下方是隨駕的近臣。

吳年先低頭看了看摺子,抬頭笑著對北條氏政道:“李廷元乾的很不錯啊

“但他隻有一個人,也隻守得住淮安北條氏政笑著說道。

“是啊。他隻有一個人吳年笑容更盛,再一次低頭去看摺子。

進攻江淮有三條線。

淮安、蚌埠、壽縣。

三座重城,又有大量水軍。

淮安將軍李廷元乾的不錯。

但蚌埠、壽縣的守將,卻是差了點意思。

尤其是蚌埠方麵,不說是軍心浮動,至少也是士氣大損。

蚌埠。

吳年讓太監取來地圖,在禦案上鋪展開來,目光落在了蚌埠城上。

這座重城位於淮河南岸。

守將叫王思遠,有精兵二萬人。

城池的附近,有一座水軍營寨。有水軍二萬人,大將叫錢明忠。

之後是重城滁州,精兵萬人,守將高遠山。

重城**,精兵萬人,守將陸光,精兵萬人

看著這條進攻路線,吳年的目光漸漸銳利,心中有了決斷。但很快,他便收起了銳利,恢複了平和,笑著說道:“再等等,再等等

“冬十一月出兵

“是北條氏政與隨駕近臣,齊齊麵朝吳年躬身行禮。

冬十一月。

望楚。

大雪紛飛,寒風刺骨。站崗、巡邏的戰兵,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,卻還是覺得寒冷。

該死的濕冷。

雖然漢軍已經屯紮在這裡一年,但是戰兵們對南方的水土,還是不服。

在這寒冷的天氣下,酒是必不可缺的。

漢軍國力強大,朝廷組織釀酒。

大量的烈酒,從北方運來。

漢軍戰兵,每人每天都有一份酒。

多少不定。

而南方的楚軍,連吃飽飯都是個問題。

因為酒是糧食釀造出來的。

中軍大帳內。

吳年身穿龍袍,披著大氅,坐在禦座上。皇孫吳烈站在他的身旁。

他跟著吳年南征,已經數年。

高了也壯了。

下方除了隨駕近臣之外,聚集了所有南征的萬戶大將。

吳年用銳利的目光,掃視著諸將,然後沉聲說道:“戰機已經出現,明天開始裝運糧草、物資

“明天晚上,收掉帳篷拔營。急行軍到蚌埠

“後天渡河

“伐楚

“是眾文武神色振奮,彎腰抱拳,大聲應是。

隨即,吳年與眾將製訂計劃,安排行軍次序。

完畢之後,吳年帶著皇孫走出帳篷,望向江南山河。

-要的。”張聲抬頭看了一眼城上,露出殺氣騰騰之色。“說的好。”吳年伸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,左手扶著腰間鋼刀的刀柄,下了營門,往中軍大帳而去。整個白天。吳年軍除了安營紮寨之外,冇有其餘舉動。靜如處子。但肅殺之氣,已經盈滿天空。彷彿明天,他們就會發動進攻一樣。這使得城中的守軍,進一步緊張起來。城池的戒備,愈發森嚴。夜幕降臨。今夜星光燦爛,明月當空。寒風呼嘯,雪花飛舞。王貴的大營之中。戰兵們在軍官的糾集下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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