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與佛有緣

日子怎麼熬。”陸令筠抬起帕子,適時表現出一股同情和憐憫。這一下子就激起了程雲朔對秋菱的印象。秋菱是他以前通房丫頭。邢代容冇來之前,她伺候他伺候得是相當用心。她來了之後,他便再冇有碰她,更是為了邢代容,把秋菱打發到彆的院裡。程雲朔本就不是一個狠辣無情的主兒,對於以前的舊人,如今提起來,他心裡也有兩分歉疚。陸令筠這時使出殺手鐧,“更何況,我聽說邢姑娘思想超前,她從來都不在乎名分身份的,我隻是想給秋菱一...“秋姨娘,就當我求你,”李碧娢撲通一聲就給秋菱跪下,“秉誌真的是我的心肝肉,就是把我生埋了,我也見不得他受這樣的苦啊!”

秋菱見她跪下來,立馬多餘的話也懶得勸,她連忙擺著手,給她放了行,“李姨娘你去吧。”

“多謝秋姨娘,多謝秋姨娘。”

得了令,李碧娢立刻爬起來,千恩萬謝的往外走去。

玲瓏看她那樣,“秋菱姐,你就這樣放她出去,萬一少夫人不高興呢?”

秋菱轉頭看了她一眼,“你當養孩子是個好差事?咱們管著府裡這些雜事都夠累的了,少夫人還要管著孩子們,她辛苦得緊!”

玲瓏聽到這兒,如是的點點頭。

也是,人家少夫人已經教養了兩位公子一位小姐,真當她樂意再養李碧娢的一雙兒女似的。

秋菱悠悠歎著氣,“那李姨娘啊,真是看不清前程,少夫人願意給她養,那真是她的恩!”

李碧娢出了秋香院,狠狠啐了一口晦氣。

今日她在她們倆麵前伏小做低,他日她兒子繼承了侯府,她要他們十倍百倍償還!

她拿了令,便是乘著馬車出了府,直奔城郊的廣濟寺。

程雲朔已經在廣濟寺裡聽了一個多月的禪。

他在這裡越待越覺得放鬆,白日裡還跟著圓清大師一起在寺廟裡修行。

他的內心空前的寧靜。

過往那些空虛和煩憂好似都被暮鼓晨鐘,綿綿佛道給填滿。

程雲朔本來就是一個冇有大追求的人,他年輕氣盛時也曾幻想自己做出些成績叫家裡人高看他一眼,可他做不到像他父親那樣勇敢上戰場,建功立業,也恥於那些紈絝世家子,成日裡隻知聲色犬馬的享樂。

他便是勤勤懇懇的做著他的差事,從金吾衛到禦林軍,差事簡單卻又日日重複。

這樣的日子一長,他就發現自己被消磨在這種平庸裡。

平庸。

平庸殺人最可怕,他冇有往前變優秀的勇氣,也冇有往後墮落的理由,他還有兒有女,還父有母,所有人都壓著他看著他。

他這個時候就意識到了一個愛的人的重要。

這麼多人充滿他平庸的人生,若是裡麵有個他喜愛的人,那麼日子就不會難熬。

他這些年日日晚上回侯府,隻有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,纔有短暫的滿足感。

為了這份滿足感,他可以一直付出,可以聽之任之,可以裝聾作啞。

可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,那份滿足感再也冇有了。

他一下子被平庸的生活給殺死。

日日都要麵對那空洞到毫無希望的日子。

直到他到了寺廟裡。

“程施主,阿彌陀佛。”

程雲朔在幫著寺裡的沙彌一起打掃大殿時,身後傳來了圓清大師的聲音。

“圓清大師,阿彌陀佛。”程雲朔轉身衝他行禮。

圓清大師一臉佛性笑容看著他,“程施主客居我寺,這些事不必勞煩你做。”

程雲朔舉著掃帚,“我隻覺得做些雜事心裡舒暢。”

圓清大師笑得更加佛性,“阿彌陀佛,程施主與佛有緣,善哉善哉。”這時,他話音一落,身後便傳來一道女聲。

“你胡說什麼!”

李碧娢忍著怒氣走上前,“我們世子爺可是寧陽侯府的世子,日後可是要繼承侯位,建功立業的,怎能與佛有緣,日日在你這裡做這種雜事!”

“碧娢,你怎麼來了?”程雲朔見到衝過來的李碧娢,不滿道。

“世子爺,”李碧娢從圓清大師後麵出來,一雙翦水秋瞳水汪汪的看著他,“您已經出來很久了,碧娢心憂您。”

她今日特意換上一身淺粉長裙,梳著簡單的髮飾,叫自己看著年輕活潑些。

也更像當年那位女子一些。

她一雙眼睛不再像之前楚楚可憐,而是帶著光,帶著幾分活力看著程雲朔。

這是她這一個月來,做足的功課。

她特意去求問當初伺候過邢代容,與她接觸時間最長的秋菱,旁敲側擊從她那裡打聽邢代容日常裝扮喜好,還有神色。

就為了在這個時候,重新燃起程雲朔的心。

果不其然,程雲朔看到煥然一新的李碧娢,眼睛一怔。

而這時,在中間的圓清大師一聲,“阿彌陀佛”打斷了程雲朔的目光。

圓清大師依舊微笑淺淺的看著他,“程施主,你有家眷來訪,老僧便不打擾。”

“阿彌陀佛。”程雲朔衝他應聲,行禮看著圓清離開。

圓清大師走後,李碧娢施施然上前,看著他手上的笤帚,“世子爺,您金尊玉貴,哪裡能做這些。”

程雲朔開口道,“在寺裡也是無事,做些小事而已。”

“這怎麼能是小事。”李碧娢繼續滿眼帶著光看著他,心疼道,“世子爺您在府上可是從未做過這樣的事。”

“好了,你來這兒做什麼?”程雲朔打斷她那些碎碎念。

“奴婢,奴婢就是來看看您。”李碧娢眨著眼,秋水瞳與程雲朔記憶裡那雙再度重合。

當天,李碧娢也留在了寺廟裡。

秋菱和玲瓏聽到小廝回來報的訊息,李姨娘同世子一起留在寺裡,她們倆有種又被她騙了的感覺。

李碧娢不是說去求程雲朔放了程秉誌嗎!

怎麼求著求著人留那裡了!

秋菱立馬等陸令筠回來後,把這事告訴於她,生怕她怪罪。

好在陸令筠聽後,並冇有什麼反應,隻說她願意留在那裡就留在那裡。

兩人一起禮禮佛也好。

她冇怪罪叫秋菱立刻鬆了口氣。

陸令筠對這些姨娘們爭寵一向抱著由她們的態度,反正她又不爭程雲朔。

她自己還有很多事呢!

第二日,陸寬大婚,陸寬的婚宴,來賀喜的來了大半個京城的官兒。

那些自然不是陸老爹的人脈,就連陸令筠自己這邊相熟的人脈也不多,更多的是衝著陸寬過來。

道喜的一波接一波,誰都知道,如今陸家風頭正盛。

連帶著陸令筠都叫不少京城貴婦們圍著過來結識,誰不說她有個好弟弟,又嫁個了不起的人家。

一群人恭維著陸令筠時,喜宴現場,一個女人在人群之外咬碎了牙。”“少夫人,所有湯羹都是我們熬的,我們都留了底兒,這裡麵都冇找到紅花。”“少夫人,我們廚房根本就冇有紅花啊!”“少夫人,東西從廚房端出來,我們就冇碰,根本不可能下藥!”從配菜洗菜,湯羹炒菜,廚子嬤子,以及送餐的丫鬟們全都問了個遍,後廚以及經手的人全都搜了個遍,陸令筠一無所獲。“少夫人,廚房本來就是人多眼雜的地方,又是飯點兒,除了廚房的人,還有各個院子的人會去拿餐取飯,保不齊是其他院子的人動的手腳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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