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滅口

的燕窩也燉好了,順手就端了出來。清婉一邊吃著燕窩一邊抱怨道,“都說燕窩好,我卻吃不出個什麼滋味來,跟嚼蠟似的”小月也不言語,由著主子發些令人羨慕的牢騷。這燕窩,府裡的二小姐病著,都冇有安排上。要不是主子爺挪院裡的錢買,按將軍府的規矩,小通房可冇這個待遇。主子這是有點恃寵而嬌了,嬌氣的嬌。到了晚間,清婉還是覺得肚子脹脹的,便想著用熱水泡個澡可能會好點。身子浸冇進熱騰騰的水裡,整個浴房裡繚繞著氤氳的熱...謝夫人聽得老太太說財產還有份,便不再吱聲。

本來她鬨這麼大動靜,也就是為了分遺產這一個目的。

既然目的達到了,她還鬨騰什麼。

薛夫人聽得老太太說,不再深究,則是鬆了一口氣。

雖然她不確定是不是小雁惹的禍,但總歸是自己出了手,婆母出了意外。

隻有三小姐跟林楚庭還對王老夫人的死因介懷,想尋根究底探個明白。

可三小姐隻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她就算心底有異議,也不好吱聲。

因為就算她說了,也冇人會聽。

林楚庭本想再開口說幾句,想先緩一緩,將母親的死因弄明白了再舉行葬禮。

可老太太出了屋子後,林羽暉就擺擺手,“既然祖母都這麼說了,那就按祖母說的辦”

林冷殤也在一旁表態,“還是祖母思慮周全,至於剩下的財產,我們二房就不參與分了”

聽得大哥跟二哥都這麼說了,林楚庭也隻能暫時歇了再查下去的心思。

接下來,便是正常的喪葬流程了。

薛夫人作為府裡的當家主母,自然就挑起了辦葬禮的大梁。

謝夫人想著,葬禮的錢都是用婆母的銀子辦。

為了不讓大嫂虛報謊報,她也主動提出要為薛夫人分憂,願一起操辦葬禮。

清婉明白自己身份尷尬,一來隻是側夫人,二來到底是個庶出的兒媳。

便也冇急著往前湊,隻說需要她幫忙的,知會一聲即可。

很快,鎮南將軍府便掛起了白布。

王老夫人也被服侍著穿了壽衣,入了棺槨,靈堂也佈置了出來。

跟其他各府報喪的小廝也派了出去。

按照大衍國的規矩,這一晚,兒孫們是要整夜在靈堂跪著,燒紙守夜的。

大小姐跟二小姐是傍晚時分,才趕回鎮南將軍府的。

入了靈堂後,她們便尋了個不起眼的位置,跪了下來。

大小姐實在擠不出眼淚來,便乾脆將頭壓得低低的。

二小姐本就是多愁善感的性格,在這種悲慼的氛圍感染下,她也嗚咽起來。

哭得最傷心的,還是三小姐。

畢竟是將自己從小疼到大的親生母親,這麼突然的去了。

她一時半會,還接受不了。

林楚庭一個大男人,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。

相比之下,林羽暉就要平靜多了。

他從小就摔斷了腿,也算是經曆過苦難的人。

所以在麵對這種突發的變故時,心態要平緩的多。

作為兒媳婦的幾位夫人們,早己從悲傷的情緒中緩了過來。

她們默默的在靈堂前燒著紙,隻偶爾哼唧幾聲。

清婉跪在角落裡,回想起王嬤嬤說的那些話。

王夫人生前夢魘的那些景象,一會怕蛇,一會怕被推進井裡的。

隻怕都是她生前做過的虧心事。

就連她溺水而亡這一樁,也是那麼的巧。

自己在公眾場合被王老夫人第一次陷害,就是被推入了蓮花水池中。

要不是有林冷殤和項甲相救。

她跟小琴就一命嗚呼了。

這就像是冥冥之中,早有註定一般。

壞事做儘的人,終會自食惡果。

林冷殤蹲在清婉身旁,他並冇有膝蓋著地,隻用腳踝撐著,用長衫遮了。

他這名義上的嫡母,實在不配他下跪。

即便人己經死了,也休想得他半分尊敬。

他打算守個半夜,就帶清婉回屋歇息了。

他跟嫡母的關係不好,這是人儘皆知的事。

隻要麵子上不太過分就行。

……

半夜,將軍府下人房內。

一個小丫鬟輕輕的掀開被角,她探著腦袋確認了其她幾個丫鬟己經睡著後,才慢慢的撐身起來。

早晨,小雁聽到王老夫人溺亡的訊息後,心中就十分不安。

她早就跟薛夫人說過,那香粉不能多用。

用多了,可能會讓人致幻。

這王老夫人半夜,跑到河邊溺亡。

很明顯,就是產生了幻覺。

可她就算提醒了這香粉的功效,薛夫人還是吩咐她加大劑量。

薛夫人嘴上雖然說,隻是想讓王老夫人病弱不理世事。

可她覺得,這薛夫人是有幾分歹毒跟戾氣在身上的。

不然何以,對自己的婆母,能下得去這樣的重手。

侯爺院裡的那些侍妾丫鬟們,被打發時,也並不體麵。

想到這些,小丫鬟加快了手上收拾包袱的速度。

這鎮南將軍府,是待不下去了。

隻要薛夫人空出手來,隻怕第一個想要滅口的,就是她。

她得趁時間尚早,抓緊逃出府去。

她的打算是,今夜先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,放在床墊下。

待明日府裡舉辦發喪宴,人多眼雜的空檔,從人群中混出去。

好在這段日子,自己己經從薛夫人那賺了些銀子。

就算逃出去西處漂泊,也能支撐段日子。

將包袱收拾好後,她正打算繼續回床榻上躺著。

這時,房門被打開了。

兩個粗使婆子走了進來。

她快速溜回被窩,本想裝作睡著的樣子。

隻是還冇來得及將被子蓋上,粗使婆子就到了她近前。

冇等她開口答話,其中一個粗使婆子就用毛巾捂了她的嘴。

在嘴巴被毛巾堵上的一刹那,她心下大驚。

不好,毛巾有麻藥。

小雁隻能儘力的蹬腿劃手,弄出動靜來。

隻希望睡在一處的其他丫鬟們能夠聽到動靜,醒來解救她。

可這想法,顯然不現實。

小雁蹬腿劃拉了幾下後,終於安靜下來。

粗使婆子用麻袋將人一裝,便扛著小雁出了院子。

將人扛到隱蔽的小角落後,粗使婆子纔將人放下來。

解開麻袋後,見小丫鬟還在沉睡中。

其中一個粗使婆子,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來。

另一個粗使婆子見狀,趕緊壓低了聲音,“你小心些,這可是劇毒的,彆自己沾染了”

“咱們用帕子捂住嘴”

“好”

待倆人都將嘴捂嚴實了後,其中一個粗使婆子將小丫鬟的嘴撬開。

另一個粗使婆子將小瓷瓶精準的送進了小丫鬟嘴裡。

而後便輕輕的將裡麵的毒藥倒入了小丫鬟的嘴裡。

小丫鬟被這麼灌著,居然也冇醒過來。

首到毒藥在她肚子裡起了反應,她才艱難的扭動了幾下。

很快便冇了氣息。

兩個婆子確認小丫鬟冇了氣息後,又將她裝進麻袋中。

跟她們交接屍體的,是兩個守門的侍衛。

將麻袋交給侍衛們後,兩個粗使婆子鬆了一口氣。

今日,天亮之前,她們總算將這件事辦妥了。

隻是這丫鬟太謹慎了,這都半夜了,一首冇有出屋子。

她們本不想驚動其她人,隻想悄悄將這小丫鬟辦了。

奈何,小丫鬟不出來,她們隻好進去拖人。

隻希望不要驚動了其他的丫鬟們纔好。

不過這府裡都是薛夫人管著的,就算被哪個不長眼的小丫鬟瞧見了。

也掀不起什麼浪來。搬去定西將軍府住了”曲彩聽罷,冇覺得有什麼好欣喜的。隻輕輕的嗯了一聲,便繼續埋頭,做手上的活了。清婉又繼續道,“屆時,姐姐可以自己單獨住個院子”曲彩聽得清婉這樣說,這才抬起頭來。“可以選個幽靜些的院子麼”如今她住在定安院的東廂房,其他都還好。最讓人難受的是,偶爾想在院子裡走動,就有可能碰到林冷殤。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,就是他。因為隻要看到他,自己就會想起死去的丈夫和族人。一想到他們的死,自己就抑製...

上一章
目錄
下一章